商认真无比地对她说道。
风,轻轻吹扬起,吹起三千烦恼丝,吹起系在小指间那条似有若无的红线。
“讨厌或不讨厌都已经不重要了。”她不再被短暂的甜言蜜语所迷惑,她长大了,心智也成熟了,明了他们永远都不可能,他们彼此的家人都容不下对方;或许他是出于好玩,也或许是受家人影响才会那样待她,可现在她已无意深究真正原因。
他不爱她现在的表情,不爱此刻她说话的语气,好似她已放弃了所有,好似她打算这辈子就这么魂不附体的过下去。
“无论如何,我都要谢谢你曾带给我的快乐。”再次深吸口气,该是和他道别的时候。
在此一别,从今尔后,不再相见!也不再日日夜夜被对方的身影所困扰。
“什么意思?”她的口气如此决绝,他很不喜欢,真的很不喜欢,却又找不到方法阻止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事。
他知道,她这一走,往后他再也见不到她…纵然今日是他们第二次见面,可他不想放开她,真的不想。
能不能让他找到一个不必放手的办法?尽管心底焦急得很,可他的表情却不带任何情绪,彷佛完全不在意她会就此自他的生命中离去。
必于她的事已混乱模糊,教他分不清何为真、何为假,所以他依直觉采取了最佳的保护措施,以高深莫测的态度保护自己。
“没,只是想谢谢你。”她以再轻松不过的口吻说道,内心实则沉重不已。
卫少商无言地接受她的道谢。不论他目前对她有何感觉,都不能再继续下去,因为他不能忘了对他一往情深的江如幽,况且他对花藜所说的话仍抱持五分的怀疑,在无法确定之前,他都该采取保留的态度。
少阳的叮嘱再次在耳畔响起,不容忽视。
倘若花家兄妹不知从何得知他丧失记忆,故意使计来戏耍他呢?这也是有极大的可能性不是吗?外人会骗他,家人可不会。
他不该动摇的,该相信少阳,而非眼前的陌生人。
还有,他千万不能忘了江如幽,他们的感情向来稳定,牵手走向红毯的那一端是迟早之事,岂能听信旁人的胡言乱语?
他的不做任何表示,令花藜彻底死心,她惨然一笑,连最后一句再见都说不出口,抖颤着唇转身离去。
一道风突然袭来,沁透进骨骸,冷得她全身不住发颤。
在她背对着他离开之时,再也控制不住泪水狂泄。
“痴心妄想!全都是痴心妄想!”再多的泪水都挽不回失去的爱情,不论多苦、多痛,各种情伤滋味都由她一人承受!失去了就是失去了,永远都无法再拥有。
她就是太过傻气,老是抱持着不可能达成的想望,结果期待了这么久,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?能再骗自己多久?
算了,都算了。
什么都不要再想,忘了吧!全都忘了吧!懊是恢复好心情,展现笑靥的时刻。
狂欢吧!有好几天没找朋友开“轰趴”好好玩乐,是玩乐的时候了。
她笑中带泪地从皮包中拿起手机,开始一通通打给朋友,邀请他们出来陪她一同玩乐。
笑吧!大声的笑吧!颓丧着脸只会徒惹笑话,人生苦短,何必呢?
跳吧!努力的跳吧!瑟缩着身子躲在角落,阴沈过日,算什么?她可不是小可怜,不是小媳妇儿!
喝吧!大口的喝吧!所有的苦涩愁绪她都能一并饮进腹内,而后展现的是灿烂炫丽的花藜!
她是花藜,没有烦恼、没有忧虑、没有心伤,不在乎别人如何谈论她,每天快活过日的花藜!
卫少商并未阻止她离去,除了对她的一面之词产生怀疑,也是因为她并没有提出有力的证据证明他们曾交往过,教他要如何相信?